楚清澜不欲与他多言,假山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不劳太子费心。”
那人说着,便从那处现出身形来,赫然正是一身皇子蟒袍的岑无恙。
他上前几步,并肩立在楚清澜旁边,眉目冷冽:“太子想要挑衅人,还得借了我这个‘蠢弟弟’的名头,想来也没有其他多聪明的法子。”
“口舌之快,不争也罢,”岑启明看着他们二人,目光中的恶毒已然不加掩饰,“将来见真章吧。”
岑无恙不答他,牵住楚清澜的手,走了。
“你怎么在那?”楚清澜问道,“先前在殿上不见你,你去了何处?”
“被人调虎离山了,”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,岑无恙不见了方才冷然,眉目间笼上一层淡淡躁郁,“殿中有人看见你朝这个方向来了,我便来了。”
楚清澜看出他心中不快,问道:“你从哪开始听到的?”
“你看信那会儿。”岑无恙答。
“那你生什么气?”楚清澜诧异道,这不基本都听全了吗。
身边人身子蓦的一僵,语气艰涩,“我只是,不想看到你和他站一块儿。”
该如何说呢,上辈子,他也总是像这样,默默站在暗处,瞧着他们二人并肩而立,言笑晏晏。
他几近本能般痛恨着这幅场景,纵然知道这一世境地已大不相同,目睹相似场景的那一刻,他心中呼啸着的杀意,依旧浓烈到铺天盖地。
“你只是不想看到我与他站一块,还是不想看到我与任何别的男子站一块儿?”楚清澜没安慰他,反而开口发问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岑无恙沉默了一会儿,恨声道:“任何别的男子,所有。”
“包括我哥?”楚清澜试探着问。
这次岑无恙沉默得更久了,半晌憋出来三个字:“我尽量。”
尽量什么不言而喻,楚清澜见他还算有自知之明,况且她实在觉得一个人的情爱,再浓烈也会有个度,所以她还是解释了一句,打算了了这桩事:“有人与我说是你要见我,我见你不在殿上,存了一半怀疑的心思,才来的,而且我也想好了脱身的法子。”
她给了台阶,岑无恙还是要下的,他将情绪敛了一敛,缓缓道:“我知道,我并不疑你。”
见安抚好了人,楚清澜捏了捏他的手道:“松开吧,要到人多的地方了。”
他依言放了手,却嘀咕了一句话,楚清澜没听清,凑过去问道:“说什么呢?”
岑无恙忍了忍没忍住:“我说,你应该将那碎纸摔他脸上。”
楚清澜忍俊不禁:“好了,那以后有机会再说,好吧?”
岑无恙浑然不觉得自己幼稚,认真地点了点头,以做回应。
看烟花二人自是不能一起的,便各归各位,心不在焉赏完了烟火。
之后二人也没有时间再说话,宴席散了,也就回了各自府邸。
沈萦柔是知道她半途溜出去的事的,不过只当她是去见岑无恙,便也没多问。
楚清洛却有些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