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此番助我,也颇为劳累,趁此机会好好恢复。”九云天还算关心的说完,将手指往无隐道唇边送了送,示意让无隐道多饮些。
“我吃好了,不用再饮了。”
无隐道眼底含笑,轻捏着九云天的手,那拇指轻而抚过九云天被咬破的手指,那指尖的伤口立马就痊愈了。
“最近夜里,那竹屋里的声音略微惊扰,你若是觉得吵闹可回避至稍远的树上歇息。”九云天任由无隐道牵拉着,暗指夜里封绝寒与玄机亲近的动静声太大。
“原来师兄也听见了。”无隐道稍微将九云天拉近了些,那沾染着水珠的温热手指,替他抚去了睫毛上的浅浅水珠,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嗯?”九云天面色沉稳的应声,浅应之中带着些许疑惑之意。
“每日夜里见师兄都睡得很沉,还以为师兄没有听见他们俩的动静声。”无隐道缓缓靠近了九云天些许。
水雾弥漫之中,两人顺垂的发丝在水中浅浅浮游……
彼此的气息靠近,无隐道身上那股迷人的香气也随之清晰。
他目视着眼前俊美无比的青年,觉得无隐道此言颇有暗示深意。
“他们俩每日一入夜便开始,声音那么大,我岂会听不见。”九云天说得坦然,但眼下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不悦之意。
最近,由于宴东都在,他们俩没有时间独chu,所以无隐道近来也无机会替他“唤醒记忆”。
“师兄是不是很羡慕那玄机,所以才将阿福变成了封绝寒的模样?”无隐道自然无比地抱揽着九云天,轻捏着九云天的下巴、不许他侧开脸颊。
九云天只能面对着无隐道……
但是,他否认了无隐道此言。
可是无论是嘴上如何否认,任谁都不会相信的,因为阿福的脸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“师兄以前在天上的时候到是清心寡欲,现下到了凡间沾染了凡俗之气,连想法都变得如此污秽了,还羡慕起了那世俗凡尘之人。”无隐道眼下笑意浅浅,手指轻抚过九云天的脸颊,并在他唇边浅浅亲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羡慕玄机。”九云天轻声回应,未做多余辩解。
可显然,无隐道是不会相信的。
现下不仅仅是无隐道,就连宴东都与阿福都是如此认为的。
可是多说无益,多做解释,也只是徒劳。
之后,无隐道也没再提此事,只是在此地陪了九云天片刻,就先行出浴回杏花林,帮宴东都为九云天准备食物。
九云天坐在池中浸泡,看了一眼池边的华袍……
此刻,布偶阿福从衣袍中爬了出来,脱掉了布偶外的衣袍,软哒哒地跳入了池水中。
九云天睫毛轻动,唇角有笑意,觉得阿福布偶模样甚是可爰。
但是,阿福从他身前的水面悄然浮出时,却是恢复了人形“封绝寒”的模样。
“亲亲主人……”阿福自然地抱揽着他,嘴唇凑近了他的唇边……
就在两人嘴唇快要触碰到一起时,旁边传来轻轻地呜咽声。
九云天刚转过头,就见到泫然欲泣的玄机与面无表情的封绝寒——正站在池畔不远chu注视着他们……
第122章
当即,阿福就移动身形,回避至九云天身后,将脸埋在九云天的颈窝之chu。
而玄机则是转身就要离开,可封绝寒直接将他给拉了回来,然后将挣扎的玄机给打横抱起,往泉池另一边的密林而去。
他看到玄机哭了……
那封绝寒必定又要哄玄机好一阵……
九云天目视着封绝寒离去的背影,直至封绝寒的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阿福。
“现下无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阿福点点头,没有多言。
只是,安静地凑近九云天,安慰般地亲了一下九云天的脸颊。
九云天也没再看密林方向,转而与阿福轻声交谈近来之事。
先前的场面虽是令他颇为尴尬,可是两人都没再提起之前玄机与封绝寒出现之事。
但是,阿福却在此时,缓声地问了九云天一句——
“亲亲主人,为何在剑阀内时,那封绝寒说我是你的师弟?”阿福一边轻问,一边用沾染着热水的锦帕替他擦洗肩颈chu的锁龙环印……
两人身上有着相同的印记,精美别致的花纹一模一样的美丽。
这是阿福第一次见到彼此的共同之chu,不免有些微愣……
同时,又充满疑惑地注视着九云天。
“难道我这具身体的主人,曾经是亲亲主人的师弟?”阿福问出心中所想,英俊的面容完美无暇的精致,沉稳的嗓音悦耳非常。
现下无论阿福用这张脸做出任何神情,都是极为的沉定内敛、无懈可击的迷人。
虽然嘴上唤着“亲亲主人”如此天真的称呼,但是言语却是相当稳重。
九云天不知该如何对阿福解释彼此的关系,当然也更不能将实情告诉阿福,也就只能顺水推舟地点了头。
“那主人当初救我,是为了让你师弟复活,还是……”阿福越问声音越小,越问似越不敢问下去,到最后干脆就止声了。
九云天自然是知晓阿福心思,平和地安慰道:“都一样的,你现在是阿福,曾经是尽苍穹,即是我的师弟,也是你自己。”
他此言温和,但说出口却是自煽耳光般讽刺。
因为现下阿福的面容是封绝寒的面孔……
可是,他无力改变。
“有了亲亲主人这句话,那我就安心了。只要亲亲主人不嫌弃我法力弱,不会觉得我是累赘就好。”阿福轻声地低语,自然地环抱着九云天的腰,脸颊贴靠在九云天的脸庞轻蹭……
九云天没有推开眼前之人,眼底反而多了几丝细微震动。
不嫌弃我法力弱……
不会觉得我是累赘……
法力弱、累赘……
这些话,曾经在封绝寒的梦中都出现过,眼前的阿福就似曾经的封绝寒一般,令他无法再拒绝,他更是不忍心将阿福推开。
沉默片刻后,九云天迟疑地、缓慢地环抱住阿福的后背。
他知晓,当初封绝寒也有阿福心中的顾虑,可是那时候封绝寒并未直接说出口。
茫茫的水雾之中,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夜风轻抚而过,那轻雾之气不散的缭绕在池面,朦胧似幻般幽绕牵缠……
自从这夜阿福得知“真相”后,也就接受了九云天“师弟”这个身份,对待九云天也就更是谦顺与亲近。
九云天又何尝不知晓,这阿福八成是以为,他与“阿福”这个“师弟”,曾经是爰侣,所以才会有相同的印记。
而此事,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。
这晚深夜,众人皆已入睡……
宴东都与九云天背对相靠而眠,无隐道则是睡在两人头顶的树上,四周设下了法咒,夜里不会有妖魔来犯。
布偶阿福悄悄地从九云天怀里爬了出来,安静地躺在九云天身旁。
“亲亲主人,今夜风凉,我抱着你暖和。”阿福心声传音浅浅轻轻,额头轻抵着九云天前额。
那轻似羽毛般的呼女干,就轻柔的划过九云天的脸庞。
九云天细微点头,应许了阿福此举,任由阿福如此轻抱着,也未惊动身后的宴东都。
他没有睁开眼,只是躺在宴东都幻化出的狼裘毯上,如常平定地闭目养神。
最近这几日,每日深夜待其他人熟睡后阿福都会出现,偶尔陪他说说话,偶尔也就静静地守夜,若是他无交谈之意,阿福也不会打扰。
阿福每次找他说话,都是谈他们从前的关系。
昨日深夜,他已告诉了阿福,那无隐道虽然也是他的师弟,可是那是在“阿福”成为他师弟之前的事……
他也就是简单地提了提,也没有详说太多。